展览时间:2012.6.16-6.27
展 厅:1、2、3、4、6、7、8、9号展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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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当代——寓言、艺术、救赎

  文:张晴

   

    作为实践世界生成的一种历史解释与意义表达,对当代特征与内涵的探讨必然被置于人类集体概念的交叉点上。与反映不均等和不稳定的具体现实图景不同,他致力描述的是人们所意识到的主体与世界之间的距离,及由其体现出的偶然性本质。这种特质并非一成不变,而是随时境变迁而不断被重新定义 。正如鮑德里亚对当代社会的描述:“原始社会有面具,资产阶级社会有镜子,而我们有影像。”

  当代社会已从生产阶段发展到了被异化成景观的形式,“所有活生生的东西都成了再现”①,马克思所言的资本主义物化时代,如今已过渡到视觉表现化篡位为社会本体基础的颠倒世界,过渡到一个社会景观的王国。真实世界沦为影像,影像却升格成看似真实的存在。我们认为通过技术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世界。然而,其实是世界这一边通过技术在向我们强调它的存在。这个主客关系的反转发挥着惊人的、不可轻视的作用。曾将长期让自己处于一种从属状态的景观,作为一种崇高的存在正在向我们靠近,不是从我们这一边,而是从其他场所向我们靠近。它从本来是外表寄生场所的平庸事物的存在核心现身,边愉快地自我繁殖,边从所有方向涌来。虚构的再现让人们不自觉地处于一种被催眠的状态,景观在人们生活中占据了原本“真实”的位置,使符号胜于物体,副本胜于原本,幻想胜于现实。

    景观决定着生产,以此形成表象的弥漫。景观含糊对话,消解主体的独立性和批判性,以图像之想象取代了行动,只有观看没有参与。在景观的迷雾之中,人只能单向度地默从,这是一种无形的控制。然而这正是当代社会新的存活方式,景观—观众的关系本质上是其秩序的牢固支座。如果说对当代特征的定义,是综合领域的范 畴,景观社会正是当代最大的“奇观”,超越了所有艺术能够制造的震惊,提供了当代表象的丰富与广博,其中面对未来的指向不容置疑。我们能做的只是循着反射的光点,深入到它四处散落的废墟间泰然地冒险旅行,并以此连接起断裂的个体,增加反省的深度。

    当代,“奇观”借助技术正在发生,无人能够置身其外。

   

  创造力的陷阱

   

    当代人类彻底迎来了托夫勒轰动世界的展望——《第三次浪潮》,媒介与信息迅速成为可以表征这个时代的关键词。在不断“升级”的技术平台上,媒介与信息交互、协作、不断修炼,并施展巨大的“魔法”,开辟了“由娱乐、信息和消费组成的新的符号世界”。手机、电邮、流媒体、网络、3GWi-Fi,当代人类几乎被数字化的光芒灼伤了眼。电子流与信息合体,汹涌来袭,开辟出无法测量、彼此连接和渗透的黑洞,将人类席卷其内。其中空间和时间已然颠覆,有关距离的经验永远内爆了,世界一方面唾手可得,一方面似乎无法一览全部。

  电脑连着电脑、电脑连着手机、手机连着手机……信息快速连通世界边缘或角落,绕过人类自身的种种限制,越来越多地介入了空间结构划分的场景。随时冲浪、随时联络、随时在线,我们变得越来越便利和通达。在打破物质空间和社会场景之间的固有关系后,人们在消失的地域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广阔交流空间,地理版图也在媒介层面被重新书写。媒介以“异化”的感受和再现方式,使空间与时间的极限、历史与遥远、“在场”与“不在场”都被呈现和演绎为无限放大、无限逼真的“尽在眼前”和“触手可及”。分不清的“他乡”和“别处”不断加强,生产出 “无地方感”的族群,也催生着庞大的“新空间”。

  其中人类创造了巨大和完美的数字符码机制,并通过光纤或宽带这一万能的触手,将这一模式无限伸展, 纠缠于我们的社会,渗透至一切空间、界面和微小处,成为无法避免的日常。只要我们打开计算机或是进入电子网络, 首先遇到的就是电子符码预先设定好的问题, 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方式只能为“是” 或“否”。我们必须满足电子媒介的检测,才能获得登录的界面,自身的意见微不足道。我们借助符码的感召,迅速地集结或分散,形成统一界面下的分级、次级团体或联盟,缔结一种隐性的秩序。这种秩序消解了自然界线巩固的国家、民族概念,亦能无痕融解观念的鸿沟。上一秒还忠于一个联盟共同声讨,下一秒就有可能因为心智的转变而完全倒戈。新秩序似乎比自然的秩序更完美,体现着一种完美的塑性,开放、融合、平等且动态、瞬时及时更新。人类被高频重复的“诱导性提问—需要解码的裁决—最后通牒”②式模式主导,并以此作为踏上第三次浪潮尖端的凭借。于是在不易察觉的符码程序之上,人类过上了全民公决的生活。正如尼葛洛庞帝在《数字化生存》中说:“计算不再只和计算机有关,它决定我们的生存。”

  与符码随机机制相吻合的是无参照的、移情的、不确定的、浮动的潜意识随机机制。正如人在网络上的交往,显现出的一种虚拟性。实在交往,但看不到交往的对象,也无法通过语调、表情分辨真假,符码成为唯一的通路。然而符号没有语言、不会发声、无法判断真意。所有交往对象目标的扩大,带来的是交流的无指向、微意义。我们在线,流转于各大论坛和门户网站,看帖回帖,永远都是万人在场,永远都是喧闹的氛围。人们在参照和目的性越来越彻底灭绝的边缘,在指称和相似性丧失的边缘,附和和轻易的从众成为确定参与感的唯一途径。符码模式使我们更容易达成同盟,建立团体,形成对抗,在各处都安居与中和于随意的原则中,享受着快速认同与被认同的冲动和孤立反方的快感。然而在形成秩序的过程中,人类忠实的是充满盲目与激情集结的刺激,与瞬间颠覆自我的新鲜快感,在醉心的虚拟想象中寻找更多的遐想和自我肯定的空间。这种感觉使符码的检测隐身,在从众的洪流中显得格外安全与理所当然。与其说人们在巨大的网络中同时在场,不如说是同时面向符码的自述进行自我催化、臆想。数字化生存的实质在于创造了逼真浮夸的场景,并给了每个人一面镜子,每个人都照着拟像做出自己喜欢的样子。然而,等到黑屏、下线,会更加落寞,仿佛做了一场狂欢的梦。

参展作品
开放时间:9:00-17:00 (16:00停止入馆) / 馆 址:北京市东城区五四大街一号 / 咨询电话: 6400147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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